的执拗,没有丝毫退让,只认真看着他问道。
“你就告诉我,画是不是真迹?品相好不好?”
康术德细细端详画面笔墨、落款与肌理,沉吟片刻,无奈点头。“是真迹,品相完好,笔墨正宗,没有瑕疵。可……”
得到肯定答复,江念芸再无半分顾虑,不顾康术德无奈的眼神,继续果断加价,一路追价至一百万,终于将这幅心心念念的《渔乐图》收入囊中。
落槌的瞬间,康术德眉头微蹙,脸色沉了几分。
只觉得对方太过任性,偏爱凌驾于利弊之上,花钱太过随性。
江念芸转头瞥见他的神色,却又软下语气,褪去了方才举牌时的执拗。
“我不是不听你的劝,也不是不懂性价比。只是我父亲毕生偏爱文徵明的作品,一辈子都想收藏一幅真迹,到老都没能如愿。如今难得遇见品相绝佳的真品,我想买回去挂在芸园,也算圆了老人家毕生的心愿,留个念想。钱财是身外之物,心意难得。”
这番温柔恳切的解释,多少抚平了康术德的一些不快。
江念芸见状,知道有效。更是顺势笑着转移话题。
“不是我挑剔,这家拍卖行真是不够专业,拍卖师只会死板喊价、照本宣科,只懂看品相定价格,不懂笔墨风骨、不懂画作意境,半点专业底蕴都没有。我觉得,还是卫民的话有道理。我们自己开一家拍卖行好了,到时候专门请你当主拍师。你声音洪亮儒雅、品行端正,又精通鉴赏,比这些外行专业百倍,场面定然比这雅致地道得多。”
几句真诚的夸赞,恰到好处的撒娇与吹捧,彻底哄得康术德眉眼含笑,心底的那点无奈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相处的方式向来便是如此。
看似时常拌嘴、时有分歧,却从来吵不散、闹不离。
因为所有争执都无恶意,所有退让皆是偏爱,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