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萧奕,继续说:“我以前总想着前半句,总觉得自己像那琉璃,不堪一击。”
“你不是。”萧奕打断她,语气急切,“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
林琉璃笑了,是一种释然的笑。“我知道。我现在想的是后半句。”她将印章握在掌心,“人心可筑。我们的家,我们的念苏,都是我们一点一点筑起来的。”
萧奕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枚印章,心里却还在想着“琉璃易碎”四个字。这东西失而复得,对他而言,更像一个警示。它提醒着他,他所拥有的这一切,是多么珍贵,又是多么需要小心守护。
“这东西不吉利,”他忽然开口,“不如扔回湖里。”
“你说什么?”林琉璃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让你想起太多不好的事。”萧奕看着她,“张天医,京城,那些过往……都该忘了。”
“萧奕,你不能这样。”林琉璃的脸色沉了下来,“忘了?那是我的过去,是我的一部分。没有那些过去,就没有今日的我。张天医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枚印章是他留下的念想,我不能扔。”
“一个死人的东西,留着做什么?”萧奕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它只会让你触景伤情。”
“那是我的伤,我自己清楚该如何安放!”林琉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掌控欲?”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萧奕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他怔住了。是啊,他究竟是在怕她受伤,还是在怕自己再次无能为力?
船舱里的气氛一时僵凝。念苏似乎也察觉到了父母间的紧张,瘪了瘪嘴,泫然欲泣。
林琉璃立刻收敛了情绪,抱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回到妆台前坐下,拉开妆奁的抽屉,将那枚青铜印郑重地放了进去。合上抽屉的刹那,她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目温婉,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沉静。手腕上,那只他送的双鹤银镯依旧光洁。她一动,怀里女儿脚踝上的银铃铛便叮铃作响,与镯子偶尔的轻碰,清脆如碎玉。
一声碎玉,一声心安。
她终究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谁才能活下去的林家小姐了。
萧奕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暴戾与不安,被那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