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扬州盐商的别院藏在城南的竹林深处,白墙黑瓦,被一片翠色拥着,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竹叶飘落的声音。
苏奇早已将一切打点妥当,院子不大,五脏俱全。萧奕将行李放下,林琉璃便坐到窗边,拿出针线笸箩,继续绣那个麒麟肚兜。她的孕吐越来越严重,人也清瘦下去,唯有做这些事时,神情才会专注而平和。
萧奕在院中踱步,心中的烦闷无处宣泄。琉璃的话是对的,呼延陀的信是一个隐患,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将他们拖回泥潭的漩涡。可那是呼延陀,是与他一同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他递过来的,是命。
他走到院角,看到一口被填平的旧井。他找来铁锹,开始动手挖掘。他需要做点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些翻涌的思绪都压下去。泥土翻飞,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背。
林琉璃没有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知道,他心里的那座熔炉,火并未全熄。他需要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