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地叠好,重新收回袖中。
仿佛那不是一张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催命符,而是一方再普通不过的手帕。
“王爷,”她抬起眼,平静地回视他,“在这个世道,疯子,才能活下去。”
她端起那碗姜汤,再次递到他面前。
“汤冷了。”
萧奕看着那碗汤,只觉得里面盛的不是姜汤,而是穿肠的毒药。
他没有接。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封写着十五座盐矿的密信,缓缓移向了烛火。
金銮殿的地砖光洁如镜,映着萧奕玄色铠甲的冷硬轮廓。
他将那份半盐半香料的奏疏,无声地推至御案之上。
御座上的皇帝,右手捻着一撮精心打理的山羊须,视线在奏疏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西域安息香十车”那一行字上。
“北狄可汗素爱香料。”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古玩,“可盐乃国本,半分也不能少。”
话音刚落,御史中丞王肃猛地出列。
他手中的笏板,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磕!
“王爷此举,是要私通敌寇吗?”
王肃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淬了油的锥子,直直扎向萧奕。
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