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冲击王府了?林琉璃,你的火,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不大。”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对上他,“王爷,怒火是最好的燃料。火不够旺,怎么能把水烧开?又怎么能让躲在水底的人,被烫得自己跳出来?”
她的平静,比苏奇的惊慌更让萧奕感到不安。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失控的局面。
“小小的李记盐栈,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一家。砸了,正好。”她的话语,没有半分情绪,“我们需要一个牺牲品,来证明这场‘民怨’的真实性。一个被砸的柜台,就是呈给张主簿最好的状纸。”
萧奕觉得喉咙发干。
她连哪家店被砸都算计好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王府的亲卫队长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沉重:“王爷,州府衙门有动静了!”
萧奕眉心一跳。“张主簿顶不住了?”
“不。”亲卫队长的头垂得更低,“张主簿……派了衙役全城敲锣,张贴告示。他说……”
亲卫队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林琉璃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说什么?”
亲卫队长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林琉璃,又迅速低下。“告示上说……琉璃盐行的东家林氏,为攀附王爷,主动献上北境全部官盐,以作聘礼。又暗中囤积私盐,散播谣言,故意激起民愤,意图哄抬盐价,牟取暴利。城西李记盐栈被砸,便是她咎由自取,是百姓对奸商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