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就是一体。”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萧奕的心口。
一体?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他溃烂的疑心,搅得血肉模糊。
他攥着她头发的手,猛地收紧。
“一体?”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是你的棋盘,还是我的囚笼?”
“王爷的囚笼,便是琉璃的囚笼。”她答非所问,却又像回答了一切。
“说得好。”萧奕蓦地松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退后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的人,你的盐道,你的狼牙。林琉璃,你的东西,可真不少。”
他终于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狼牙。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凶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你既然懂行军布阵,就该清楚,三百死士成不了气候。你既然懂商贾之道,就该清楚,一条盐道也翻不了天。”林琉璃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她只是抬起手,将药碟里的墨绿色药膏,用指尖剜出一块。
“这些,都只是为了让王爷能喘口气。”
“喘口气?”萧奕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破绽,“然后让你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这个猜测,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林琉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王爷,”她抬起头,这是今夜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他,“御史中丞的箭,淬了‘乌头’之毒。毒不致命,但会顺着血脉侵入骨髓。若不尽早清创,这条胳膊,三月之后就会彻底废掉。”
她避开了他的质问,将话题引回了伤口。
“你也懂毒,对不对?”萧奕步步紧逼,“狼牙,也是毒。能杀人的毒。”
“我懂的,”林琉璃迎着他的逼视,将沾了药膏的指尖,按向他那道发黑的伤口,“都是为了王爷能活下去。”
药膏触及皮肉,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
嘶——
萧奕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痉挛。那痛楚,尖锐,酷烈,仿佛是将伤口里的血肉,连着那毒素,一并剜除。
他死死盯着她。
她为他清创的动作,专注,利落,甚至称得上熟练。仿佛在她眼中,他不是藩王,不是枕边人,只是一件需要修补的器物。
“活下去……”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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