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只露出了最上面的三个字:安胎药。
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萧奕的瞳孔里。
安胎药……她怀孕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将他所有的怒火、杀意、戒备,都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嗡作响的废墟。
他攥着她的力道,在毫厘之间松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个已经冲到嘴边的质问,关于狼牙的质问,就这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问,这药是谁的。
他更想问,这孩子是谁的。
可他不敢。
他怕听到一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答案。如果她真的是敌人派来的,那这个孩子,就是最恶毒的武器。如果她不是……那又是谁的?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比让她承认自己是奸细,更让他无法接受。
案上那碟绿豆糕还剩下一半,清甜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黏腻而窒息,丝丝缕缕地漫过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