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萧奕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林琉璃,现在东宫和公主府都已经被皇帝的人围起来了。那箱东西,随时可能被搜走。你在这里烧一锅漂亮的琉璃,是想做什么?”
他向前走了几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觉得,皇帝看到那些信,会先相信太子,还是先相信物证?”
林琉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起长公主拉着她的手,将那件亲手绣好的婴儿小衣塞到她怀里的样子。上面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祝福。
“殿下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那箱信?”她反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不是吗?”萧奕逼近一步,“太子通敌,满朝文武皆为同党。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整个大楚都会分崩离析。你我,都将成为乱臣贼子。”
“所以,殿下是来催我放弃解药,去帮你处理那箱信的?”林琉璃终于转过身,她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我……”萧奕一时语塞。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心中的烦乱与无力,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长公主若死,一尸两命,皇嗣断绝。这才是动摇国本的开始。”林琉璃一字一句道,“到那时,人心惶惶,那箱信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萧奕沉默了。
他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如此灼热的环境下,神情却像冰一样冷静。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他问,声音低了下去。
“就凭我是大夫。”林琉璃转回身,重新拿起铁钳,“我的职责,是救人。不是玩弄权术。”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萧奕脸上。
他看着林琉璃的背影,她瘦削的肩膀,在熊熊炉火前,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有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坩埚里的琉璃液,从驳杂的颜色,逐渐变得清澈、透亮,如同最纯净的琥珀。
林琉璃从药箱里,取出最后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
这是最后一味药。
也是最关键的一味。
她的手,很稳。
就在她准备将药投入坩埚的瞬间——
“报!”
一名羽林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切:“殿下,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