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已经疯了。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
长公主一夜未眠,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林琉璃进来时,她正呆呆地坐着。
“殿下,该走了。”
长公主没有动,她用一种看仇人的方式看着林琉琉。“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我要在这里等我侄儿的消息,哪怕是死讯。”
“您等来的,只会是死讯。”林琉璃的话语没有任何温度,“萧承将军的军心,维系在王爷身上。如今援军被调回,军心已乱。王肃甚至不需要强攻,只要围困,不出十日,军心必溃。您若想救他,就跟我来。”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长公主不愿面对的现实。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林琉璃走出了大帐。
她们没有去军营,反而走向了营地边缘那些低矮破旧的牧民居所。泥泞和牲畜的粪便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长公主何曾到过这种地方,她下意识地用丝帕掩住口鼻,锦绣的裙摆拖在污水里,让她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