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接那密诏,而是最后看了林琉璃一眼。
就是现在?偏偏是现在?
他接过那卷尚带着寒气的黄绢,扯开火漆,迅速展开。
黄绢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仿佛要刺穿绢帛。
即刻回京
没有缘由,没有解释,只有一道不容抗拒的命令。
萧奕缓缓将黄绢攥在手心,黄色的丝绢在他指间被揉成一团。王肃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这道旨意,就是要把他从前线调离,让他变成一个无法插手、无法支援的笼中困兽。
义子在北境生死未卜,他却要被召回京城。
长公主慌了神,她抓住萧奕的手臂:“萧奕,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突然召你回去?是不是王肃在京中又动了什么手脚?”
萧奕没有回答。他能说什么?说王肃已经抢先一步,在皇帝面前告了黑状?说这道旨意,就是斩断萧承最后希望的利刃?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
他看向桌上的舆图,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琉璃。
现在,他没有选择了。
他要么遵旨回京,将义子的生死完全托付给这个他才刚刚认识、并且充满疑虑的女人。
要么,他就抗旨不遵,用整个萧家的命运,去赌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未来。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任何犹豫。
萧奕松开紧握的刀柄,转身朝帐外走去。
“萧奕!”长公主在他身后急切地呼唤。
他没有回头。
“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