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最大的威远镖局内,灯火通明。
总镖头魏坤,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此刻却恭敬地站在一个女人面前。他想不通,靖王妃深夜召他来这处偏僻的茶楼,所为何事。
“魏总镖头,我有一批货,要送往玉门关。”林琉璃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
魏坤抱拳:“夫人开口,威远镖局自当效力。不知是何物?”
“盐。”
只有一个字,却让魏坤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混迹江湖半生,消息比官府的邸报还快。“夫人,您可知如今北境的盐价?”
“百两一斤。”林琉-璃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已不是货,是催命符!”魏坤的声音沉了下来,“官盐断绝,北狄人、沿途的匪寇、甚至某些守军,眼睛都盯着这条路。这不是一趟镖,是拿整个镖局的命去填!”
他以为这位深居内院的王妃不懂其中凶险。
林琉璃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两个侍女抬进一只沉重的木箱,砰地一声放在地上,盖子打开,满室尽是金光。
“这里是五千两黄金,一半是定金,一半是给兄弟们的安家费。”
魏坤的呼吸一滞。这笔钱,足够他十年不开张。
“夫人,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林琉璃打断他,“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推过桌上一只小巧的茶杯,杯中并非茶水,而是满满一盏晶莹的精盐。“我要你押送的,就是这个。”
魏坤看着那盐,比雪还白,比霜还细。他喉头滚动,这东西在玉门关,比黄金还珍贵。
“夫人是要威远镖局,去送死。”他一字一句道。
“不。”林琉-璃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我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她将一张纸推到魏坤面前,上面是威远镖局上下,从他刚满月的孙子到烧火的杂役,一共一百三十七人的名录,生辰八字,一应俱全。
魏坤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不是情报,这是屠刀前的名册。
“押镖途中,若敢私吞一两,或消息走漏半字,”林琉璃的声音很轻,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冷,“威远镖局,上下百口,提头来见。”
魏坤死死盯着那张名录,再看看那箱黄金,他忽然笑了,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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