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妄议。许是奴婢记错了,或是工匠们常用的吉祥图样罢了。”她答得谦卑,却更让沁宁觉得心烦意乱。
记错了?常用的图样?沁宁不是三岁孩童,林琉璃在她身边侍奉多年,素来不是多嘴之人。今日这番话,绝非随意。
她是在提醒自己,周晨并非唯一的人选?还是在暗示,皇兄心中另有考量,那演武场上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沁宁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皇兄的心思,她从来猜不透。她这位自幼在深宫长大的公主,看似尊贵,实则许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她看着镜中林琉璃那张恭顺却又带着一丝难言意味的脸,忽然不想再深究下去。有些事情,知道了,又能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罢了。”沁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许是你看走了眼。”
她站起身,金步摇的流苏再次摇曳。她不去看林琉璃,径直走向妆台,拿起一支玉梳,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垂下的发丝。
“本宫有些闷了,”沁宁放下玉梳,语气淡淡,“琉璃替本宫备车,本宫要去一趟琉璃坊,挑些新制的香料。”
林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讶异,但旋即恢复如常:“是,公主。”她应声,转身便去吩咐宫女。
沁宁没有再看她。琉璃坊……她确实想去看看那些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的琉璃制品,或许那瞬间的美丽,能让她暂时忘却这些烦心的猜测。又或者,她只是想找个借口,逃离这毓秀宫,逃离林琉璃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双鹤……陈琦……北狄王子……
一个个名字,一幅幅画面,在她脑中交织。她忽然觉得,那演武场上的比试,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周晨……他可知晓这些?
不多时,宫女进来回禀,车驾已备好。
沁宁点了点头,拢了拢衣袖,看也未看仍垂首立在一旁的林琉璃,径直向殿外走去。
殿门开启,秋日的阳光洒落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林琉璃在沁宁身后,缓缓抬起头,望着公主离去的背影,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