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喧嚣几乎要将观礼台掀翻。
林琉璃立于观礼台一侧，手中那支长公主特赐的鎏金望远镜，镜筒上精致的云纹雕花，竟与远处周晨箭囊上若隐若现的双鹤纹样暗暗呼应。她透过镜片，清晰捕捉到周晨的身影。
第三轮骑射，号角方歇。
他的坐骑，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靶阵。尘土飞扬中，周晨左手持弓，右手竟从箭囊中同时拈起三支羽箭，搭于弦上。弓弦被缓缓拉开，直至满月。
“嗖！嗖！嗖！”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破空锐响。
百米之外，三靶齐震。第一支箭，正中红心；第二支箭，穿过铜钱方孔；第三支箭，则精准地射断了飘带的丝结，任其悠悠落地。
“好！‘分心三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满场雷动。
萧沁宁攥紧手中绣帕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白色。她颈间垂下的东珠耳坠，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琉璃放下望远镜，适时递过一碟晶莹剔透的蜜渍梅子。萧沁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思绪，这才回神。
“他的‘分心三箭’，”萧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比三年前在塞外用得更稳了。”
林琉璃将望远镜转向其他尚在场上的选手，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周将军的箭术，确有巧劲。”
镜片中映出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流光。昨夜于长廊之中无意间拾到的那份游园时刻表复印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宽大袖袍的暗袋之内，纸张的边角，微微硌着她的掌心。
萧沁宁的视线从梅子碟上移开，落回林琉璃平静无波的脸上：“巧劲？琉璃，你似乎对周将军的箭术颇有见地。莫非，你也曾私下指点过他一二？”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了几分审视。
林琉璃闻言，动作未停，将望远镜轻轻放回身侧侍女捧着的锦盒中，方才转过身，面向萧沁宁，笑容依旧温婉得体：“公主说笑了。琉璃不过是寻常看客，平日里舞文弄墨尚可，于这弓马骑射一道，实在是门外汉，怎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更遑论指点。”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不过，周将军今日之表现，确实令人刮目相看。想来是准备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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