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医退下,萧奕才靠在软枕上,轻轻舒了口气。
“琉璃,别担心。”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点小伤。”
“这不叫小伤。”林琉璃声音有些发紧,“北狄连弩,淬毒箭矢,目标是陛下和长公主……萧奕,三日后,真的还要照常举行吗?”
她无法想象,若是那些手持连弩的刺客混入观礼人群……
“必须照常。”萧奕看着她,眼神平静却有力量,“取消,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蛰伏得更深。如今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目标和手段,便能提前布置。”
“可是……”
“没有可是。”萧奕打断她,“我们已经打掉了他们一支暗棋,缴获了这些连弩,便占据了先机。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我们已张开了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担心。但琉璃,有我在。”
林琉璃看着他,灯火下,他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依旧明亮。她反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渐渐被他的温度焐热。
“我不是担心你,”她轻声道,“我是担心……我们。担心这盘棋,我们是不是真的看清了所有。”
萧奕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无论棋局如何,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林琉璃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
夜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府内,却因这片刻的依偎而有了一丝暖意。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公主的比武招亲擂台,如期在禁苑演武场搭建起来。
林琉璃站在观礼台的僻静角落,看着下方人头攒动,心中那份不安,并未因萧奕的安慰而消减半分。
萧奕今日穿着特制的朝服,遮掩了伤势,正陪同在皇帝身侧。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