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空气比前次更为凝滞。
不过半日，萧奕与长公主再次立于御前。皇帝的目光在萧奕身上停留许久，指尖缓缓摩挲着案头那本摊开的《贞观政要》。“萧爱卿倒是热心。”
此言一出，殿外廊下檐角悬挂的铜铃仿佛也受了惊，突兀地叮铃一声，又骤然静止，几只刚落脚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长公主林琉璃袖中的手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垂着眸，不敢去看皇帝的神色，心中却擂鼓一般。皇兄这话，是赞许，还是……讥讽？
萧奕抬首，迎上皇帝深沉的注视，语气听不出波澜：“陛下，臣先前所言，并非为己。楚国百姓尚文轻武已久，积弱之势非一日之寒。若能借此次为殿下招亲，于京城设擂，广邀天下英豪，宣扬武道精神，或可激励尚武之风，于军备、于民心，未尝不是一件益事。”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臣以为，这不独是为殿下择婿，更是为大楚，遴选可用之才。”
皇帝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摩挲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萧奕，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饰。
“为大楚遴选可用之才？”皇帝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说得好听。”
萧奕心中微沉。皇帝的疑心，果然如影随形。“陛下明鉴。臣所思所虑，皆为江山社稷。若陛下仍有疑虑，臣愿受任何责罚。”
“责罚？”皇帝挑了挑眉，嘴角忽然牵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萧爱卿言重了。朕只是在想，你这般处心积虑，究竟图什么？”
“臣图大楚国泰民安，图陛下圣誉远播。”萧奕垂首，姿态恭敬。
长公主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哀求：“皇兄！萧奕一心为国，为琉璃，绝无他图！求皇兄明察！”
皇帝的视线从萧奕身上移开，落在长公主身上，那审视的意味让林琉璃心头发颤。他缓缓道：“皇妹，你倒是对他深信不疑。”
长公主咬唇：“萧奕之忠勇，琉璃信得过。”
“忠勇？”皇帝哼笑一声，意味不明。他转回视线，重新看向萧奕，那笑容倏然扩大，却显得有几分森然：“好！好一个‘宣扬武道’，好一个‘遴选可用之才’！”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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