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用量，又点出了其价值，暗示并非寻常消耗。
皇帝盯着那几行字，许久，忽然朗声一笑：“好一个琉璃坊，好一个林琉璃。朕信你。”
他将账簿轻轻合上，递还给内侍。“你提出的三成利润充入国库，朕准了。此事，朕会着户部与你接洽。”
林琉璃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她深深叩首：“谢陛下圣明，陛下隆恩，民女感激不尽。”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萧奕掌天下兵马，你执掌长安商市一隅。他为国柱，你为良商，本是佳话。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位高者易招妒，财多者易惹眼。往后行事，当更加审慎。”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林琉璃怎会听不明白。
“民女谨遵陛下教诲。”
“退下吧。”
林琉璃再次叩首，缓缓退出御书房。当她行至殿门外，将要转过回廊之时，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却见殿外一处廊柱的阴影里，隐约闪过一角熟悉的官服衣角。
那深青色的料子，那云纹的边缘……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王大人。
那个前几日在朝堂之上，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暗指萧奕与她关系不清不楚，借琉璃坊之名邀宠固位的王大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刻意等候？
林琉璃脚步未停，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是波涛翻涌。看来，李大人的弹劾，王大人的煽风点火，并非孤立之举。他们是冲着萧奕来的，而她，或者说琉璃坊，只是他们选中的一个突破口。皇帝今日虽未降罪，甚至看似信了她，但这并不代表风波已平。那句“难免招人眼红”，便是明示。
“王大人不是说我的食府生意好，能讨陛下欢心么？”林琉璃在心中冷笑，“那我就让这份‘欢心’，变成实实在在的国库进项，看谁还能说三道四。”她将三成利润上缴，固然是破财，却也是自保，更是堵住悠悠众口的一步棋。只是这步棋，能保多久的安宁？王大人那阴影中的一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这朝堂，果然比商场更加凶险莫测。
她走出宫门，阳光有些刺眼。林琉璃微微眯起了眼睛，今日之事，不过是刚刚开始。她需要尽快将宫中的情况告知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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