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所以,那三步不是巧合。是你需要我时,我必然在场。”
这番话,温柔得像情话,锋利得似刀锋。
旁听席有人低声啜泣。
沈砚却未动怒。他走到证人席旁,从公文包取出一只黑色丝绒盒,打开。
里面不是物证,而是一枚银色怀表。
表盖内侧,镌刻一行小字:“赠晚,愿守法如守心。——沈砚,2016.06”
那是林晚大学毕业典礼上,沈砚作为教师代表赠予她的礼物。当时他说:“法律不是冰冷条文,是人心深处那杆秤。你要永远记得,自己为何站上天平这一边。”
林晚看着那枚怀表,喉头滚动。
沈砚轻声道:“林晚,现在,请你告诉法庭——你为何成为污点证人?”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澄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
“因为我发现,”她声音平稳,字字清晰,“周叙白让我审核的每一份合同,都在合法外衣下,为犯罪铺设轨道;他让我整理的每一页旧档,都在为逍遥法外者擦拭指纹;他教我的每一个法律技巧,最终都成了掩盖罪行的精密模具。”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旁听席上苏砚宁惨白的脸,最后落回周叙白眼中:
“而最讽刺的是——他教会我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法律人。却从没教我,如何原谅一个,亲手杀死我祖父的凶手。”
——
休庭十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至休息室。门关上的刹那,她扶住墙壁,剧烈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胃里空荡,只有胆汁灼烧的苦味。
门被敲响。
沈砚站在门口,递来一杯温水和一粒白色药片。
“止吐药。你胃溃疡复发了。”他说,“上周体检报告,我看到了。”
林晚没接。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您早就知道我会选这条路。”
“不。”沈砚摇头,“我知道你会走,但不确定你何时转身。法律人最难的,不是查明真相,而是等待真相自己开口。”
他顿了顿:“你祖父临终前,托人带给我一句话:‘别急着判刑,先看看孩子的眼睛。’”
林晚怔住。
“他猜到你会回来。”沈砚声音低沉,“所以他留了那页纸,没烧。”
——
庭审重启。
辩护律师发起终极攻势:申请启动“污点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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