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成立‘企业合规监督员’小组,来过一趟,说这类细小物证易污染,建议规范销毁流程。我们……就照办了。”
陈砚舟没说话。笔尖在便签纸上洇开一团浓黑墨迹,像一小片凝固的夜。
他放下笔,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叶片脉络纤毫毕现,叶柄处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这是妹妹陈砚宁十八岁生日时,他亲手挑的礼物。
她戴了七年。
直到她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市立医院心内科手术室,主刀医生周叙白,全程录像因“设备故障”丢失;麻醉记录存在三处逻辑矛盾;术后监护数据被人为覆盖两次;而陈砚宁病历末页,赫然印着周叙白作为“特聘医疗顾问”的签名章。
医院给出的解释是:“操作符合规范,属不可预见并发症。”
陈砚舟提起申诉,材料被转至市卫健委,再转至市监委,最终,由周叙白参与起草的《民营医疗机构合规指引(试行)》专家组,出具了一份措辞严谨的“专业意见”:未发现违规行为。
他申请调取手术室备用电源记录,被告知“超出保存期限”。
他申请尸检复核,被以“遗体已火化,不具备条件”驳回。
他最后一次去太平间,隔着冰柜玻璃,看见妹妹苍白的手露在白布外。无名指上,那枚银杏叶胸针还在,蓝宝石蒙着一层薄霜,幽幽反着冷光。
他没哭。
他只是摘下胸针,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装好,封存,签字,备注:“来源:陈砚宁遗体,2021.03.17。”
然后,他递交了调岗申请,主动要求重回一线公诉岗位。
他要亲手,把所有“合规”的漏洞,一条一条,焊死。
林晚第二次走进那间接待室,是七天后。
她带来了东西。
不是口供,不是录音,不是任何能直接指控周叙白的证据。
她带来了一本日记。
深蓝色硬壳,边角磨损,锁扣早已失效。扉页用钢笔写着:“林晚·2019.09-2022.06”,字迹清秀,略带稚气。内页纸张泛黄,有些页面被水渍晕染,字迹模糊,却仍可辨认。
陈砚舟没急着翻。他请她坐下,推来纸巾盒,又默默续了半杯温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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