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进了车库。
她看见周叙言被反绑在通风井边缘的钢架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瞳孔里映着周叙白俯身凑近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意。
她看见周叙白伸手,轻轻拂开弟弟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
然后,他松开了手。
周叙言坠下去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风从井道深处涌上来,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扑了林晚满脸。
她瘫坐在地,指甲抠进水泥缝里,血混着灰,一滴一滴砸在周叙言掉落的银色打火机上——那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叙言。
她没报警。
因为她口袋里,还揣着周叙白刚塞给她的存单:三百二十万,附言栏写着“替叙言还你”。
她更没料到,三个月后,周叙白会登门,西装笔挺,腕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递来一张黑卡,一张私人诊所的VIP预约单,还有一份《保密承诺书》的空白模板。
“晚晚,”他叫她的小名,语气熟稔如旧,“叙言走得太突然,家里乱。你情绪不稳定,需要休养。这些,够你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她盯着他伸来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月牙。
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他在琴房听她弹肖邦夜曲,曲毕,他走到钢琴旁,指尖抚过琴键,说:“你弹错了一个音。第三小节,升F不该延留。”
她当时笑:“可我觉得那样更好听。”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对错,从来不由好听决定。”
那一刻她没懂。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听懂。
她签了字,拿了钱,搬进城西一套精装公寓,每日按时服药,定期赴诊,像一具被精密校准的钟表,滴答走着被设定好的时间。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沉默下去。
直到上个月,她在新闻里看见周叙白的名字,配图是他站在新落成的“叙言青少年心理援助中心”揭牌仪式上,胸前佩戴着崭新的市政协委员徽章。闪光灯亮起时,他微微侧身,避开镜头直射,却恰好让左腕抬起——那道月牙形的旧疤,在镁光灯下清晰浮现。
而就在同一天,她收到一封匿名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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