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它做什么?您身体要紧。”
“要紧?”林建军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浓重的痰音,“我快死了……还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良心……”他又是一阵猛咳,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陈阳只能用力扶住他。
“当年……我接到李娜妈妈的举报信……还有几个同学的匿名信……我查了……”林建军喘息着,枯瘦的手指指向床头柜抽屉,“里面……有草稿……我……我本想……严肃处理……可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回忆让他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可是……我查出来……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半年……”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林老师之前提过诊断书,但此刻亲耳听到“最多半年”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锤子砸在心上。他下意识地看向王志远,发现对方脸上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我怕了……”林建军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我怕……处理不好……在我死前……给学校惹麻烦……给那些……有背景的学生家里……惹麻烦……我……我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想……杀一儆百……”他浑浊的眼睛看向陈阳,充满了痛苦,“我……牺牲了你……陈阳……用开除你……来震慑他们……我……我错了……大错特错……”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林建军粗重的喘息。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惨淡的天光透过玻璃,映在王志远僵硬的侧脸上。他紧抿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后来……刘强他们……收敛了吗?”林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追问。
王志远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建军,又扫过陈阳,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干涩地开口:“没有。他们……只是更隐蔽了。李娜……后来转学了。听说……得了抑郁症。”
林建军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陷的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白发。他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枕头上。
陈阳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十年的委屈、愤怒、不解,在这一刻并没有完全消散,却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沉重的情绪覆盖——一种对命运无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