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豁出这张老脸,求大家伙一件事!咱们联名!写个请愿书!递到乡里,递到县里!求政府,求教育局的领导们,给林小阳这孩子做主!给他一条活路!给他一个能安心读书、参加比赛的机会!也求他们,救救方老师!他需要更好的医生!需要更好的治疗!不能再耽搁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签!”
“我也签!”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村民举起了手,声音汇聚成一股坚定的洪流。那些曾经迟疑的、观望的、甚至说过闲话的人,此刻都被眼前的事实和赵德柱的话深深触动。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看得见方明远倒在泥泞里的身影,看得见林小阳那双绝望的眼睛,看得见那份被撕碎又被紧紧攥在手心的希望。
一张粗糙的黄纸被铺开,赵德柱颤抖着拿起笔。一个个或歪歪扭扭、或端正有力的名字,带着村民们的决心和期盼,郑重地落在了纸上。
与此同时,县教育局的值班干部没有食言。天刚蒙蒙亮,他就将昨夜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局长。局长听闻一位年近六旬、几乎失明的乡村教师,为了一个遭受家庭暴力的天才学生,深夜冒雨徒步几十里山路来争取省赛资格,最后重伤昏迷在归途,震惊之余更是震怒。他立刻联系了乡政府,要求彻查林建国阻挠孩子接受义务教育、涉嫌虐待的情况,并特事特办,以县教育局的名义,正式批准林小阳参加省级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同时启动紧急救助程序,为方明远联系县医院。
儿童保护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接到了通知,第一时间赶赴青石村。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先是走访了学校,查看了林小阳刻满伤痕的课桌,又从沉默的村民口中,拼凑出林建国长期酗酒、动辄打骂孩子的事实。当他们悄悄来到林家附近时,正撞见宿醉未醒的林建国,因为找不到儿子而暴怒地砸碎了家里的水缸,对着空屋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工作人员默默地记录下这一切。
三天后,方明远的高烧终于退了。在村民轮流抬送和乡里派来的拖拉机帮助下,他被转送到了县医院。林小阳像影子一样跟着,守在病床前,喂水,擦脸,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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