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希望还在,就碎不了。”
他拉着林小阳站起身,转向赵德柱的方向:“老村长,麻烦您照看一下小阳。我出去一趟。”
“方老师,您要去哪儿?这眼睛……”赵德柱担忧地问。
“县城。”方明远斩钉截铁地说,“去找教育局。这张成绩单碎了,但成绩还在!省赛的资格还在!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让这孩子的前途,毁在他那个混账爹手里!”
夜幕低垂,浓重的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青石村上空,一丝星光也无。风开始变得狂躁,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呜的怪响,预示着暴雨将至。
方明远拒绝了赵德柱找人陪同的建议。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中山装,将那副几乎没什么用处的破旧眼镜仔细擦了擦,架在鼻梁上。他拄着竹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林小阳的学籍证明复印件和那本记录了他无数奇妙解题思路的草稿本——那是他能为孩子争取机会的唯一凭证。
“老师……”林小阳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黑暗中老师模糊而坚定的身影,声音哽咽,“雨……要下大了……您别去了……”
方明远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林小阳可能根本看不清。“傻孩子,这点雨怕什么。你在学校好好待着,等老师回来。”他顿了顿,声音异常温和,“记住,天会亮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拄着竹杖,一步步走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竹杖敲击着土路,发出笃笃的声响,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通往县城的山路崎岖而漫长,对方明远而言,更是如同在无边的墨海中跋涉。他全凭记忆和对脚下路感的熟悉,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竹杖成了他唯一的眼睛,每一次探路都小心翼翼。风越来越大,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他不得不眯起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侧着身子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好心的拖拉机司机顺路捎带下,他在晚上九点多赶到了县城教育局。值班的干部被这个深夜造访、浑身尘土、眼睛几乎失明的老教师和他讲述的事情震惊了。他们查看了林小阳的成绩记录(虽然原始成绩单被毁,但系统里有电子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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