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客套几句,便各自安静地喝茶,目光偶尔好奇地打量一下茶馆的陈设,或者落在赵奶奶手上那件鹅黄色的小毛衣上。
“老姐姐,你这毛衣织得真细致,”吴阿姨忍不住开口,指着那白色的小绒球,“这小球球怎么缀上去的?我给我孙子织帽子也想弄几个。”
赵奶奶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啊,不难,我教你。”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一团白毛线,手指灵活地示范起来。两位老太太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针法。
孙大爷抿了口茶,看着她们,笑着对旁边的刘爷爷说:“瞧她们,跟当年在厂里学技术那会儿似的。”
刘爷爷点点头,看着窗外巷口那棵老槐树:“是啊,一晃多少年了。我记得你以前在厂里是八级钳工?那手艺,现在年轻人可没几个会了。”
“老黄历喽,”孙大爷摆摆手,但眼神里却有了光,“不过要说车个零件、修个东西,我这老手艺还没丢。前两天我家那破鸟笼的门栓坏了,我自己敲敲打打又弄好了。”
“说到修东西,”吴阿姨插话道,“我家那老式座钟这两天走得不准,总慢几分钟,也不知道哪里的毛病。”
“钟表啊?这个我可能帮不上,”孙大爷摇摇头,却看向刘爷爷,“老刘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钟表厂的吗?”
刘爷爷捋了捋胡子:“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慢几分钟……可能是发条该上油了,或者摆轮有点问题。改天我去你家看看?”
“那敢情好!”吴阿姨高兴地说。
话题就这样打开了。老人们聊起过去的工厂岁月,聊起儿孙的趣事,聊起社区的变化,也聊起买菜做饭、腰酸腿疼这些日常琐碎。茶馆里充满了久违的、属于老年人的笑语和絮叨。方明德安静地穿梭其间,续水,添茶,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倾听。
赵奶奶暂时放下了毛衣,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关于社区新开那家超市物价的讨论。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手机依旧放在藤几一角,但她瞥向它的次数明显少了。
茶叙结束时,夕阳的金辉洒进茶馆。老人们互相搀扶着起身,意犹未尽地约定下周再来。
“赵姐,”吴阿姨拉着赵奶奶的手,“你上次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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