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确认真伪。”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抬手探入贴身衣襟,小心翼翼取出一张折叠整齐、泛黄陈旧的宣纸。
纸张历经年月,边角微脆,却保存得极为完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工整小楷,罗列数百味药材,配伍精准,用量明晰,君臣佐使排布严谨,附注病症、炮制、禁忌,条理清晰,法度森严,一看便是世代传承、反复修订的传世古方。
确是林家真迹,绝非伪作。
李守义目光细细扫过全篇药方,悬着多日的心,稍稍落地。
“药方属实。”他抬眸道,“你在此处稍候,我即刻折返取银,片刻即归。”
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奔离河滩,一路疾行赶回和顺当铺。
夜色未褪,晨光初熹。
王掌柜见他匆匆归来,神色便知有了线索,听闻需动用百两流动资金购置药方,不由得眉头紧锁,满心担忧:“百两巨资,绝非小数。此方真假难定,人心难测,一旦被骗,当铺周转便会彻底断裂,风险极大。”
“掌柜的,此方笔迹古旧,配伍精妙,形制严谨,是实打实的传世良方。”李守义语气笃定,“刀疤男贪利,只求现银,此刻不会作假。错失今日,再无寻回良机。”
王掌柜望着他执着坦荡、心怀良善的模样,终究不忍阻拦,长叹一声,开箱取出整整百两纹银,郑重交付于他:“罢了。救人济世,守善存德,亦是行当本心。你且拿去,祸福成败,皆由你担。”
“多谢掌柜成全!”
李守义郑重致谢,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银两,转身再度奔赴天光墟。
河滩风凉,晨光微亮。
刀疤男果然守在原处,耐心等候。
李守义将百两纹银全数递出。
刀疤男逐一清点确认,确认分毫不差,方才满意地将那张泛黄古方递出,而后将银两贴身揣好,再不看李守义一眼,转身融入墟市人流,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拂晓雾色之中。
李守义掌心轻轻托着那张薄而厚重的宣纸古方。
纸页微凉,墨香沉淀。
这一刻,悬在心头半月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林家遗失的传世良方,历尽波折、散尽资财,终究,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