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并茂,连路由器指示灯颜色含义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令人意外的是销售总监沈拓。这位以“签单如风”著称的悍将,在一次竞标会上,主动放弃报价最低的优势,转向客户坦诚说明:“贵校现有网络带宽,若强行部署全套AI功能,实际体验可能不如精简版稳定。我们建议分三期实施,首期聚焦作业批改与学情预警,确保每位老师开机就能用——这才是真正的‘快’。”
客户方教育局领导怔了许久,最后拍案:“就冲这句话,合同给你们。”
林砚听说后,只是笑了笑。她知道,这不是某个人的顿悟,而是无数个被“看见”的瞬间,终于沉淀为肌肉记忆。
——
今年春天,“青禾计划”迎来第三期。
开营仪式仍在顶楼露台。阳光比去年更盛,风里浮动着玉兰清气。三十名新学员胸前的铭牌上,格言已悄然不同:
“代码有温度,因它终将抵达一双孩子的手。”
“我调试的不是参数,是某个老师明天能否少熬一小时夜。”
“所谓高尚,不过是把‘用户’二字,始终读作‘人’。”
林砚依旧没拿讲稿。她让助理搬来一架老式幻灯机——那是她从母校旧物仓库淘来的,黄铜机身布满细密划痕。胶片盒里,是她亲手制作的二十张影像:云南山坳里举着平板学拼音的彝族女孩;甘肃窑洞中,老师用手机支架固定摄像头,直播一堂《背影》;浙江渔村小学,孩子们围着刚安装的互动白板,小手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汉字,齐声念:“光!光!光!”
幻灯机“咔哒”一声,第一张影像亮起:晨光刺破薄雾,洒在蜿蜒山路上。一个穿红布鞋的小女孩正奋力攀爬,书包带子滑落肩头,她腾出一只手扶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本翻旧的《新华字典》。书页边角卷曲,扉页用铅笔写着稚拙小字:“老师说,认得字,光就照得进来。”
林砚望着光影中跃动的尘埃,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实:
“我们常以为,道德育人是宏大的命题,需登高而呼,需振臂一挥。其实不然。它就藏在张老师煨热的红薯里,藏在周屿蹲着的膝盖上,藏在小满文档里那个方言词库的括号中,藏在老吴U盘里那份指南的页码间,藏在沈拓放弃低价时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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