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发黄变脆,边缘磨损得厉害。信封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瓶子里装着一些灰褐色的、干枯蜷缩的东西,像是一团风干的草。
林默的目光首先被那枚徽章吸引。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锈迹。他拿起它,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徽章背面似乎刻着字,但被厚厚的绿锈覆盖,难以辨认。他找来一块旧布,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徽章背面。
绿锈被擦掉一些,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刻痕。他辨认着:“……功……章……林……怀……”后面几个字彻底锈蚀了。
林怀?林默心头一震。这是他曾祖父的名字!他只在族谱上见过这个名字,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存在。他连忙将徽章翻过来,更加仔细地擦拭正面。随着锈迹剥落,徽章的图案逐渐清晰:交叉的步枪上方,是一颗五角星,下方环绕着麦穗。这竟是一枚军功章!
军功章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林默放下徽章,拿起那本册子。册子是用粗糙的土纸装订的,封面早已不见,边缘被水汽浸染得发黑卷曲,纸张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他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捻开第一页。
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霉斑。但墨水的字迹,虽然褪色发黄,却依旧顽强地穿透了时光的侵蚀,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仓促和潦草。
“民国三十二年,腊月廿三,大雪。衡阳城外。”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着,继续往下读。字迹在霉斑间断续显现:
“……又打退了鬼子一波冲锋……阵地前尸体摞成了山……雪是红的……连长老周……肠子都流出来了……硬是撑着没咽气……”
字里行间透出的惨烈气息,让林默感到一阵窒息。他仿佛能透过这发黄的纸页,看到那个大雪纷飞、炮火连天的夜晚。他想象着那个垂死的连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强撑着交代后事的样子。
“……老周把我叫到跟前……气若游丝……他说……怀远老弟……我不行了……有件事……托付你……”字迹在这里有些模糊,似乎书写者当时情绪激动,墨水洇开了。“……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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