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
砖块松动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其掀起。一股更浓烈的、带着泥土腥味和霉变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砖下并非实土,而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勉强钻入。洞口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用最原始的工具挖掘而成,向下延伸的土壁上,隐约可见几根腐朽的木桩支撑着。
地窖!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爷爷的情书里没提过,父亲也从未说起老宅下有这样一个隐秘空间。他立刻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下方狭窄的土阶。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浮土,显然很久无人踏足。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尽量压低,沿着陡峭的土阶向下探去。
地窖不大,仅三四平米见方,高度勉强够他站直。空气凝滞而冰冷,混杂着泥土、朽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电筒光柱扫过,角落里堆着几个蒙尘的陶瓮,旁边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零件。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土壁上一个向内凹陷的壁龛。壁龛里,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深棕色的油纸包,包裹得严严实实,边缘用麻绳仔细捆扎着,虽然布满灰尘,却奇迹般地保存完好。
林默的心跳如擂鼓。他拂去油纸包上的浮尘,解开已经有些脆化的麻绳。油纸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叠泛黄发脆的信纸,以及一本同样陈旧的硬皮笔记本。
他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土壁,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翻开了最上面那封信。信纸的抬头印着模糊的红色字迹,依稀可辨是“XX省XX县革委会”,日期是1967年冬。字迹潦草而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恐惧:
“默儿吾儿: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近来风声甚紧,镇上已有多人被‘请’去谈话,言及‘破四旧’、‘割尾巴’。祖上所传地契文书,乃根本所在,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我已将其藏于最稳妥处,纵有雷霆万钧,亦要护其周全。切记,土地乃血脉所系,根脉所在,不可轻弃!若父有不测,你当谨记此言,守土护根,以待天清。父字。”
落款是“林国栋”,父亲的名字。
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这封简短的家书,字字千钧,像冰冷的锤子敲打在他的心上。他仿佛看到那个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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