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胭脂扣,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老太太说她姓陈,年轻的时候是梅家的丫鬟,在梅家做了一辈子,现在就住在镇尾的老破屋里。
陈婆婆把林砚领到自己家,给她倒了杯热茶水,才哆哆嗦嗦把七十年前的事说出来。
“那年日本人投降才两年,镇上的保长周虎看上梅家这三亩地了,想占了建自己的私宅,可梅少爷死活不肯,说这地是梅家祖上传下来的,要留着办农校,给全镇人种高产粮。周虎就怀恨在心,找了个日本人的旧特务,伪造了地契,还塞了赃物到梅少爷书房里,硬说他通敌。”
“梅少爷骨头硬,被他们吊在祠堂里打了三天三夜,半个字都没认。周虎就找了个跟梅少爷字迹有点像的文书,仿了他的签字画押,当着全镇人的面说他招了,第二天就要拉去后山枪毙。苏胭小姐那天想去劫人,被我们拦着,她哭了整整一夜,说要陪着梅少爷一起走。”
“我那天偷偷去后山送了半块茉莉糕给梅少爷,他跟我说,他死了不打紧,周虎那人心狠,肯定要把地卖给他背后的军阀,到时候全镇的人都得被收高额地租,活不下去。他偷偷把真正的地契塞给我了,让我藏好,说不到平反那天,绝对不能拿出来。”
陈婆婆颤巍巍从床底下拖出个裹着油布的铁盒子,打开来,里面的地契保存得完完整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梅知春是这三亩地的合法持有人,侧边还夹着一张当年周虎伪造地契的举报信,上面有几十个按了血红手印的村民签名——原来当年很多人都知道梅知春是被冤枉的,可他们怕周虎报复,不敢站出来。
“梅少爷被枪毙的第二天,苏胭小姐就跳了井,周虎怕事情闹大,赶紧让人把井封了,对外说苏胭是畏罪自杀。可他万万没想到,梅少爷被枪毙前,偷偷跟我说,他早就把周虎私通敌伪、倒卖军粮的证据藏在了老井的井壁缝里,他知道周虎迟早要封井,那证据反而最安全。”陈婆婆抹了把眼泪,“我守了这秘密七十年,周虎后来解放初的时候躲去了台湾,到死都没敢回来,我就等着,等着有人能给梅少爷和苏胭小姐一个公道。”
林砚整个人都僵了。她想起之前老周给她看的户籍档案,老周全名周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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