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极限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但他转身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好像这个人要走,谁都无法拦不住的感觉。
云峥看着司雪衣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口。
然后,在司雪衣即将踏出大堂门槛的时候,他开口了。
“雪衣兄,不急走嘛。”
“我前些日子在看到一卷画册。”云峥举着酒杯,声音带着笑,“端木熙银发闪耀,真是惊为天人啊。”
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听说她霓裳羽衣曲弹得极好。”云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语气像在聊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这人没什么别的雅好,就爱听曲。”
他顿了顿,笑了笑。
“让她来陪我弹一曲——弹一曲——这名额就是你的了。”
司雪衣的脚步突然停下,他的背影很静。静得像一柄剑,刚出鞘的那种。
云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酒杯里的酒面,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