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竹沿着那道暗色痕迹的方向走了一段。
她走到那处旧石墙前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她蹲在那道浅槽旁边,用手掌贴着石板的表面感受了一会儿,触感和矿区深处的石板不一样。
她站起来,沿着那段石墙走了一圈,在墙体背阴面的底部看到一行极浅的刻痕。
刻痕不是文字,是一条短弧线,像是被某种工具快速划过留下的。弧度很小,和铁片表面那道浅痕在起点处的弧度接近。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温岚。温岚站在砂石路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目光落在铁锈镇的方向。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沐心竹,说:“北边的旧石墙,以前听说过,在早期勘探记录里被标注为旧标记物,后来被废弃了。”
她收回目光,“像是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用过那段路,然后在铁片系统铺设的时候被重新标记了一遍。”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段旧石墙的发现和沐心竹在墙根发现的刻痕并排放着。
那道刻痕确实和铁片浅痕的弧度一致,像是同一段信息在不同的介质上被以相同的方式标记了一遍。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铁片表面的温度正在缓慢地下降。
他在想,那处旧石墙和铁片系统之间可能存在着比新旧层更复杂的关系——像是那些旧路标本身也是锚点计划的一部分,铁片系统只是沿着同一条路径铺设了更精细的接口。
第二天清晨,时也带着那枚新铁片再次去了旧石墙。
他在那处浅槽前蹲下来,这一次没有把铁片放进去,只是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感受了一会儿它传导上来的温度和振动。
然后他站起来,沿着那处浅槽的方向继续向北走了一段,穿过旧石墙之后,地形重新变得平缓,地面上的植被也变得更加稀疏。
他在一处地面颜色略深的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那组信号在那里保持着和旧石墙附近一致的强度。
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