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表层之下约一掌深的位置存在一处极浅的凹陷，形状和铁片边缘一致。
苦玉蹲在凹陷边缘，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没有放进去，只是放在凹陷上方比了一下。
贴合，不深不浅，刚好让铁片的上表面和土层表面齐平。
“像是这处节点是最后一段路标。它没有石板，没有凹槽，只有土层下方那个浅痕。
像是设计这段路的人希望走到这里的人，通过自己的铁片来确认节点的位置。”
那个浅痕也形成了一个可以被使用的接口——只要你带着铁片走到那里，就能通过它完成节点的确认。
当天傍晚，白奇收到了那组信号在铁片靠近浅痕时出现的短暂变化记录。
与前几次的模式一致，但强度略高一些，像是第五处节点的激活方式比前四处的反馈更加明显。
他在日志里记录了那组数据，在旁边标注道：“第五处节点确认方式与前四处不同，但信号响应模式一致。”
他放下笔，那五个节点已经形成了一个等距序列，像是整条路径的基础框架正在被逐段填满，等待一个更长的间距来被测量。
第二天早上，时也沿着那五个节点的连线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他沿着第五处节点所在的方向走出了和前几段相同的距离，然后停下来。
前方的地势开始缓慢抬升，形成一道缓坡，坡面上覆盖着比之前更密的植被，像是在接近某种地形分界线。
他站在坡底，用手掌贴着地面，热度还在，但比前面几个位置都低一些，像是通道在这个位置转向了更深处。
他沿着坡面走上去。坡顶比周围的旷野高出大约一人身高，站在上面能看到更远处的轮廓。
在视野的尽头，有一道和之前看到的灰白色痕迹类似的浅色线条，像是另一段旧路基的痕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被植被覆盖。
他站在坡顶看了很久，把那道灰白色线条的走向记在脑子里，然后沿着坡面走回坡底，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想，六个点之间的间距已经形成了一个可辨认的模式——一个已经足够让他确认整条路径确实是在沿着固定的规则延伸的系统。
那些节点之间的等距关系不像是偶然形成的，像是在铺设时遵循着同一个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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