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方屿在日志里写下了一个新的计划,在老鸦岭矿区范围内进行一次系统的地下勘察,对照弧线指向的中心区域。
他没有明确标注那处中心区域的位置,只是在笔记中写下了一组坐标范围——大致对应弧线末端和树根刻痕底边线交汇处的投影位置。
那组范围覆盖了光河下游的一段河道和矿道入口深处的部分区域。
他把那组坐标写在日志的页脚。
苦玉看到那组坐标的时候,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没有多问,走回自己房间,把那本浅灰色笔记本翻开到最新一页,
把那组坐标抄在了自己的本子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和弧线末端一致的小点。
白奇在当天上午做了一次系统的数据对照,把弧线、树根刻痕底边线和树苗信号路径的最新走势叠加在同一张图上。
三条线在老鸦岭矿道的深处形成一个不完整的交点。
他保存了那组叠加图,在日志里写下:
“三条路径在同一深度区间出现交汇趋势,交汇位置位于光河下游主河道下方约两百米处。
交汇点目前尚未被任何已知矿道覆盖。”
时也看到那张叠加图的时候,方屿正坐在桌前,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儿那幅图。
“那个交汇点对应的位置,和地面上的哪个点重合?”
方屿把图转过来,用手指点了一下交汇点对应的地表投影位置——正好在矿道入口与光河下游收窄段之间的中点
,像是地下路径和地表路径的交汇在同一个坐标点上完成了重合。他放下铅笔,靠回椅背上。
“像是地下和地表的两段路径在同一个点上连接起来了。”
时也站在门口,那道交汇点对应的地表位置就在他每天经过的路线上,像是有一整条完整的路径,正在把他引向同一个收件地址。
当天下午,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在收窄段和矿道入口之间的中点处停下来。
地表在那个位置看起来和其他河段没有太大区别——河岸在这里微微向外扩展,岸边有一小块被野草覆盖的平地。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平地的土面,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比周围更清晰的方式从深处传上来,像是交汇点的正上方确实存在信号的增益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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