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萝眨了眨眼,语调轻快的回他:“找呀,我悄悄地找,不让任何人知道不就好了。”
小姑娘拿起手中的诗经,用稚嫩的嗓音读了其中两篇:关雎和上邪。
沉夙不由自主地飘到她旁边,听完这两篇后,心里并无波动。
他在想,小姑娘会不会听月淮的话,待他醒来,便不找他了。
阮萝读完一遍就背过了,之后便拿着书带着奚木离开了沉虚宫。
她走得快,没有一次回头,像是要一去不复返。
沉夙飘在沉虚宫的宫门口,看着宫人们对她行礼送她离开,眼里的光亮一寸寸减退。
如同往日一样的傍晚,却忽然有冷风吹过。
宫人们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嘟囔着各自起身。
沉夙立在原地没动,直到天色变黑,才飘回了殿内,唇边带着苦涩。
只是个孩子罢了,孩子总容易没有长性。
他目光落在床上紧闭着眸的八岁男孩的脸上,心底浮现出四个词:稚气、夺权、复仇,以及软肋。
前世他回朝后,便因宦官拿他的母后做威胁而束手束脚。
故这个小姑娘离开也是好的,这一世他的软肋不必再增多。
于他、于她皆是幸事。
亥时,静夜沉沉。
皇宫里一片安静祥和,只有皇家侍卫和宫人们在井然有序的四处巡逻。
在这片井然有序中,却有一个小身影大摇大摆地静悄悄游走其中。
这无疑是阮萝。
她晚上洗过澡,所以换了条裙子。
现在穿的是一条浅绿色襦裙,行走在宫中,似一个暗夜小精灵。
从悦萝宫出发前,她特意给自己捏了一个隐身诀,故她这么一个晃眼的目标,也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她。
小姑娘蹦蹦哒哒的走向沉虚宫,嘴里哼着歌,心情异常得好。
沉虚宫的宫人们已经都睡了,连在外面守夜的小公公也睡了,阮萝轻轻松松地推开内外两道宫门走进去。
柳夜在寝殿中睁大眼睛。
他看着宫门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背后一凉。
片刻转念一想,一定是被风刮开的,才不那么害怕。
他快步走出去看了看,之后回来继续守在床边。
阮萝这时就站在他的侧边,手放在沉夙的手腕上敲了敲,零碎的淡金色“星光”飞快进入他的身体。
小姑娘随后爬上床,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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