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先生,我有心事?”
李启宏坐在步凡对面,双手搁在膝上,低垂着头道。
步凡微微一怔。
有心事找他作甚?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什么,又有些哭笑不得。
十有八九是因为孙景行。
不过。
孙景行这才走多久啊。
又来一个?
其实还真被步凡给猜对了。
自从孙景行从他这里回去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如果说之前的孙景行眉头总是紧锁,一副干什么都没意义的样子。
那么如今的孙景行干劲十足。
每天早早到书院,把讲台擦得干干净净,讲课的声音比从前洪亮了几分。
学生问他问题,他不再只是机械地解答,而是会多问一句“你哪里没想通”。
下了课。
他也不再急着回屋,而是坐在院子里,看学生跑来跑去,有时还会跟着笑一笑。
有人问他怎么忽然精神了。
他只说了一句:“我去了趟先生那里,明白了一些事。”
至于。
明白了什么。
孙景行从不细说。
只是偶尔在跟别的教书先生闲聊时,会时不时叹道:
“那些最苦最难的人,都没停下脚步,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喊累?”
别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也不多解释,只是笑一笑,继续批他的功课。
但有一点。
所有人都清楚。
孙景行的改变,是因为步凡。
再加上之前宋癞子也来找过步凡,回去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连镖局那帮小子都说总镖头比从前好说话了。
两件事凑在一起。
于是。
一些心里有事的人就过来解忧了。
而李启宏就是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