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压回蓝色。
反反复复。
东海醉站在那里,环顾着这些人。
祁肖留下的人。
每一个都不肯走。
她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懂危险,不是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走了,就等于承认祁肖回不来了。
而他们不愿意承认。
东海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紫色瞳孔里的光芒收敛到了极致。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
“祁肖要是回来,看见的应该是活着的你们。”
所有声音都停了。
“不是一排写在阵亡名单上的名字。”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走廊里,没有回声。
汐见的手从桌沿上松开了。
她低下头,肩膀颤了一下。只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扯过桌上的外套。
“……给我十分钟。”
东海醉转身走向楼梯。
经过提灯身边时,提灯低声道:“我会看好他们。”
东海醉没有停步,只丢下两个字。
“拜托。”
她走到楼梯口,老二抬头看着她。
“该走了。”东海醉对他说。
老二点头,转身面向兄弟们,抱着那摞书,用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语气说了一句:
“收拾东西,跟总长走。谁敢磨蹭,我告诉祁肖。”
老七立刻缩了缩脖子,棒棒糖纸棍差点吞进去。
十分钟后,所有人集合在别墅门口。
汐见锁上了大门。
她站在门前多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跟上了东海醉的步伐。
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