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纳兹瞪大了眼睛，格雷倒吸一口凉气，艾露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却没有拔出来——因为她知道，落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洛基……是星灵？”马卡洛夫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这怎么可能……他在妖精尾巴待了好几年了……我亲眼看着他长大、变强、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可靠的男人……他怎么会是星灵？”
“因为他回不去了。”落羽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怜悯的意味，“他的上一任契约者——一位名叫凯伦·莉莉卡的星灵魔导士——在与他的合作中，因为理念不合，多次强迫他执行违背他意志的命令。在一次任务中，洛基拒绝服从她的指令，导致凯伦独自面对强敌，最终力竭身亡。”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虽然凯伦的死，直接原因是她自身的决策失误和实力不足，但洛基始终认为，如果自己当时服从了命令，她就不会死。他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选择留在人间，不回星灵界——让自己的魔力在人间慢慢耗尽，最终消亡。这是一种赎罪，也是一种自我放逐。”
露西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下来。她作为星灵魔导士，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洛基的痛苦——星灵和契约者之间的关系，远比普通的友情或亲情更加深刻。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羁绊，一旦断裂，留下的伤口终生无法愈合。
“他现在在哪？”落羽问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出了一个地址：“马格诺利亚西郊，有一座废弃的星灵教堂——那是凯伦·莉莉卡生前经常去的地方。洛基如果想去一个地方等死，那里，是最有可能的。”
落羽点了点头，转身朝公会大门走去。
“落羽。”艾露莎叫住他，“你要去劝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