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钻进来,把它们轻轻吹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屋外的桃树正在开,花落了几瓣,悠悠地飘进来,落在念念的肩头和源的茶杯边上。
春天,又回来了。
念念回来的那天晚上,源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花田,不是溪流,而是那间茅屋。他坐在窗台上,窗外是熟悉的院子,桃树在月光下站着,灵念树在旁边发着柔和的光。
念念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递到他面前,说了一句:“源爷爷,趁热喝。”
源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是甜的,带着红枣和糯米的香气。他抬起头想说什么,但念念已经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源端着那碗粥坐在窗台上,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源坐在床上,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幕是梦。但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真的喝过那碗粥一样。
他披上外衣推开门。念念已经在院子里了,蹲在桃树下面,用手拨弄着昨夜落下的花瓣。
念念听到动静抬起头:“源爷爷,你醒了?”
“醒了。”源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外面的空气太好了。”念念深吸了一口气,“比那边世界的空气好闻多了。那边也有香味,但都是灵气的味道,没有这种……泥土的、草的味道。”
源笑了,伸出手把那片沾在念念肩膀上的花瓣拈下来:“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