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真的亮堂堂的。
那年夏天,赢战带着念念去了一趟河边。
就是村子边上那条小河,水清凌凌的,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磨得圆润光滑。念念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水里,被凉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很快就适应了,踩着水花跑来跑去。
赢战蹲在河岸上,看着儿子在水里疯玩,偶尔喊一句“别往深处走”。
念念玩累了,跑到赢战旁边坐下,两条小腿还泡在水里,晃来晃去地踢着水花。
“爹爹,水里有鱼吗?”
“有。”
“小鱼会说话吗?”
“会的。只是我们听不到。”
念念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耳朵贴在水面上,屏住呼吸听了好一会儿。
“我听到了!咕噜咕噜的!”
赢战忍不住笑。
“那是水泡的声音。”
“小鱼吐的水泡!”念念坚持自己的判断,“它在跟我说‘你好’!”
赢战没有反驳。他坐在河岸上,看着夕阳把整条河染成金红色,看着儿子侧耳听水的认真模样,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时刻比这一刻更好了。
念念六岁那年冬天,玄病了一场。不算重,但比之前那次更让赢战揪心。
因为玄开始忘事了。
他不再记得自己昨天吃了什么,不再记得橘猫叫什么名字,有时候甚至记不清念念是谁。念念站在他面前叫“故事爷爷”,他愣了好半天,才迟缓地笑了笑。
“你是……小念?”
“是我呀!”念念拉着他的手,“故事爷爷,你给我讲过桃树的故事!”
玄看着念念,眼中的迷茫慢慢散去了一些,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桃树。春天开花……秋天落叶。”
赢战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他给了玄意义,让玄的生命延续了下来。
但他给不了玄记忆,给不了玄时间。
年轮是一圈一圈长出来的,记忆是一天一天堆叠起来的。
没有人能跳过这个过程,即使他有源赋予的“意义之力”。
那天夜里,赢战去找了柳清音。
柳清音正坐在玄的屋门外,手里捧着一碗热水,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粗瓷碗里干枯的花瓣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音。”
柳清音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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