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院子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这味道并非来自隔壁的回春堂,而是从那辆停在院外的、装饰华贵却透着几分凄凉的马车上飘来的。
院门被推开时,她没有抬头。
“小夭…”防风意映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对相柳大人的惧意,如今都延伸到了小夭身上,何况今日还是她带着涂山璟来……
她眼角瞟过身旁,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厌烦,“璟他……时日无多了。若不是他以家主令相要挟,我实在不敢带他来打扰你。”
小夭依旧没有看那个被护卫用担架抬进来的男人,只轻轻抬头看着意映:“意映,你我不必这么客气的。”
涂山璟被安置在一把太师椅上。
曾经那个身长玉立、皎皎如月的青丘公子,如今鬓角斑白,面容枯槁,侧脸上那道陈年伤疤扭曲着,像是某种丑陋的印记,嘲笑着他过往的风光与如今的落魄。
他瘫坐在那里,连维持坐姿都显得十分吃力,世家子弟引以为傲的教养与礼仪,在病痛面前溃不成军。
他看着小夭,浑浊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小夭……我是璟,也是……十七。”
小夭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谁。若是为了叙旧,大可不必。我与涂山族长,没什么旧情可叙。”
涂山璟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破旧的风箱。
他挣扎着,似乎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只是徒劳地颤抖着身体。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相柳。”他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我这一生……算计太多,如今……我只求你……能否看在……当年清水镇的情分上,把我……当做叶十七……一个普通的朋友……若我死了……你心中……可会有一丝……动容?”
“动容?”小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涂山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她亲手救好、当做朋友,前世甚至嫁过如今却只让她感到厌烦的男人。
“涂山璟,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小夭的声音清冷,字字如刀,“无论是当年的叶十七,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