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海风的咸腥吹打在礁石上,白衣白发的相柳大人垂首伫立,宽大的袖口处隐约露出一角桃花色。
微微抬头眺望着那一轮万年不变的月色,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袭青色身影,同时嘴角也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弧度来…
海风卷起他银白色的长发,猎猎飞舞,良久,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信封的封口。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却透着让他安心的气息…
“相柳,那些受伤的义军们我已安顿周全,你不必挂心,我已去信给玱玹,让他给我个交代!”
“我不管什么天下…什么大荒,什么轩辕还是神农,我通通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一命不少的活着回来!不然我定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相柳的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竟也染上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因着这几日的奔波与对洪江的担忧,眉头就没一刻是松懈的。
这一刻松了眉眼的相柳大人,好似气场也变得没那么冷了…
小夭这封看似威胁的信,却藏着她心底最最深的执念与爱意……
“傻气…”
轻轻将信收好放进怀里,抬眸看向清水镇的方向,片刻后,收敛住嘴角笑意的相柳大人,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洪江所在的木屋走去。
那些神农义军的归处本不是小夭的责任,若非为了他,她何苦这般筹谋,这番心意不该被辜负…
“义父,”相柳的声音平静无波,无悲无喜的看着洪江,“小夭来信,已将受伤众将士安顿在清水镇中,每日为他们医治伤势,大家都平安活着。”
洪江神情一怔,混浊的眸子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去吧,”洪江挥了挥手,神色疲惫,“这里你不必担心。只是……吾儿,这世间难得两全,为父所求你是知晓的,劝慰的话就不必说了…”
相柳微微颔首,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个人因果皆是缘法,强求不得……罢了。
相柳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银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华。
站在岸边,相柳神色肃穆,洪江虽说是让他离开,回去清水镇,可他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离去呢?
洪江心思他很懂,可懂是一回事,真的让他放任不管,那他就不是神农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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