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重新送下铅膜。
这一次,井水没有再咬。
铅膜轻轻压过三处绳结外泥痕,发丝、红线、替骨的外形全印在铅膜上。
冯书年把灯打稳,“记录,三结外痕拓取完成。”
秦远山沉声道:“收杆。棺不可上浮。”
阿蛮和周临慢慢松力,棺重新沉回水下。
就在棺板快要消失时,那只苍白的手又从水里伸出来。
它没有抓人,只把一枚黑钉放在井沿内侧。
钉帽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
白。
闻清禾身体一震,“南知白的白?”
秦远山立刻道:“未验。”
那只手指节上的断发在水里轻轻飘动,随后用指尖敲了两声。
笃,笃。
雨琦脸色微变,“两声催灰。”
闻清禾看着那枚黑钉,眼神颤了一下,“它要我们用最后的灰问白钉。”
秦远山沉声道:“没有灰。”
井下那只手没有退,又敲了一声。
笃。
一声认路。
苏洛盯着白钉,“它不是要灰,它给路。”
雨琦眼神一动,“白钉是路钉?”
秦远山皱眉,“棺外七钉之外,还有一枚白钉。可能是南知白留下的封路钉。取它,能离开后院。”
赵小川眼睛一亮,“终于有个能走的东西了?”
苏怀的声音忽然从井底传出,阴毒得厉害。
“拿啊。拿了白钉,南知白就彻底断证。苏衡也别想出来。”
闻清禾脸色白了下去。
雨琦看向她,没有催。
后院墙根的黑水还在爬,门上的泥牙越收越紧,再拖下去,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闻清禾低头看着清禾骨牌。
骨牌已经裂开一道长缝,南知白留下的灰也耗尽了。
她声音很轻,却稳住了。
“南知白留证,不是为了让我们供着她。”
秦远山看向她,“清禾。”
闻清禾抬头,眼里有红,却没有退。
“取白钉。若它能开路,就说明她当年留的是生门,不是私证。”
雨琦点头,“我取。”
苏洛伸手拦了一下,“我来。”
雨琦看着他,“你刚才答应我,下次提前说。”
苏洛顿住。
赵小川在旁边小声道:“先生,这题我会,雨院长意思是不批准。”
雨琦没看赵小川,只看苏洛。
“你的手不能再进局。白钉我取,阿蛮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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