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你别告诉陈先生……”
谢狗点头道:“放心,就说是我的猜测,与你无关。”
吴睬如释重负,很快就又提心吊胆起来,“不会讨骂?”
谢狗手提行山杖,一下一下敲击自己的肩膀,呵了一声,“山主温柔,从不骂人。”
之后谢狗摆足了“本地乡巴佬”的架子,与吴睬继续介绍起家乡风物。
比如昔年一座座龙窑排布的诀窍,老瓷山的来历和神仙坟的渊源,桃叶巷那些桃树的门道……此外小镇还有两条不显眼的‘龙须’。其中一条龙须,最早的龙尾溪改名为龙须河,再往后,就又名为铁符江。可惜当年随意散落在水中的蛇胆石,已经再难看见一颗。
谢狗偶尔下山,就会去河里摸石头,找来找去,都是些早已褪色的蛇胆石,本来还想着给小米粒一两个碗口大的惊喜,终究是难以遂愿喽。
另外那根龙须便是小镇一条主街,有封姨创办的那栋酒楼,有被大骊礼部事后拓碑的螃蟹坊,有一棵早就倒塌了的老槐树,有一口衙署封禁的铁锁井,还有那座没了看门人的东门……
兴许是被谢狗说得动心了,吴睬说咱们先不去落魄山,再走一走槐黄县城周边地界。
简丰正在提笔书写那道公文,突然有衙署佐吏神色激动赶来敲门,颤声禀报一事。
原来有一位刑部供奉秘密登门,让督造官简丰连夜去往牛角渡,乘坐军方渡船去一趟京城,因为简丰需要临时参与明天的一场议事,时辰,辰时初刻,地点,国师府。
简丰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只能猜测陈国师是要亲自过问花神杯烧造一事?
简督造看似神色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不知此次进京,到底是福是祸?
回到书桌旁,简丰提笔蘸墨,继续书写那份公文,激荡不已的心情,逐渐趋于平和。
离着骑龙巷很近的一个小馆子,俩“少女”逛累了,她们在这边点了一份宵夜,点了几份家常菜,顺便喝点糯米酒酿。背对门口的吴睬发现桌对面的狗子,好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也不可劲儿嗦螺蛳了,也不一条腿踩在板凳上了,也不拉着吴睬唱拳了,吃相和坐相都淑女极了……吴睬瞬间回过神来,转头望去,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容貌清俊的青年男子,黄帽青鞋绿竹杖,他神色温和,虽然此刻眼睛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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