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年少时曾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一些,老爷应当不知道,我原是北平人士,前朝尚在时,父亲是朝中官员,母亲是贝勒爷之女。”
顾鸿生眼中掠过一抹惊讶:“这就不奇怪了。”
真要论起来,江叙这般出身,比顾家还更有来头得多。
既是官家,又是皇亲,他祖上一脉下来都是从商,也就是北方那支顾氏血脉从了政。
怪不得他这些时日总能在江叙身上感觉到,不应该是他这个身份该有的气质和气场。
从前江叙在顾公馆默默无闻,所以他从未注意到,现今为了自由,江叙不再遮掩身上的光芒,瞧着还真真像是贵族子弟。
顾鸿生一方面觉得自己没找错人,另一方面又担心江叙有这般七窍玲珑心,他所图当真只有自由吗?
如果江叙要的不止是这些,和顾书城一样图谋的是整个顾家又该如何?
顾鸿生皱着眉思索,他是否是在赶走顾书城一个狼子野心的之后,又招了个更聪明的人物。
可行至今日,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老爷,能否请你先写下一封说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的书信交于我?”江叙的声音打断了顾鸿生的疑虑。
青年正站在书桌前,已经准备好了笔墨,静待他的答复。
顾鸿生忽而发笑,扶着榻起身。
他不知道江叙是察觉到自己心生疑窦,故而有此一言,还是仅仅只是个巧合,也无意询问江叙。
不管是哪个疑问,江叙都给了他最好的回答。
江叙想要离开顾府,只要有他亲笔书信,再叮嘱身边跟随多年的陈管家此事。之后江叙就算是有异心,作为一个已经和他毫无关系的外人,身份不正,鸿盛实业就算是落到族中旁支手里,也轮不到江叙一个已经脱离顾府的人。
顾鸿生没急着写信,而是让江叙先去叫来陈管家。
待陈管家来书房后,顾鸿生才缓步走到桌前,接过江叙递来的笔,执笔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但还是一字一句将书信写完,最后还盖上了他的私章。
“你念念,看看可还满意?”
江叙上前一步,将墨迹未干的书信内容收入眼中,缓声念出,别说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旁边被叫来做见证的陈管家更是已经瞪大了眼睛。
书信写的文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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