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沈仲安笑了。
“有点意思,一个卖药的生意人,上午被公安局抓进去,晚上就能出来,还能找到你住的酒店把你打成这副德性。文彬啊,你这个猪头,挨得有点价值。”
“沈少,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个刘东到底是什么路数?赵铁军那边……”
“闭嘴,周文彬你他妈的就是个废物。”沈仲安终于不压着了,声音骤然拔高,像一记耳光甩过来,“我让你去深城是干什么的?是让你给我摆平康达,把公司拿过来。你可倒好,去了这么多天,屁事没办成不说,现在连人都看不住了,还让人家找上门来打成这副德行。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传出去你让我以后在京都怎么混?”
周文彬握着电话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被骂得窝火但又不敢顶嘴的那种憋屈。他知道沈仲安的脾气,这个时候你要是敢回一句嘴,这位爷能从电话线那头钻过来把你吃了。
“沈少,我……我对不起您。”
“对不起有个屁用。”沈仲安骂了一句,语气忽然又冷了下来,“行了,你先把伤处理一下,找个医院看看,别他妈死在深城地界上,晦气。”
“那康达的事……”
“康达必须拿到手。”沈仲安的声音轻飘飘的,然后电话挂断了。
周文彬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慢慢地放下手机,一下扯动胳膊,疼得他一哆嗦。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浓,深城这座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