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刀身不长,也就一掌有余,但在雨夜里那道冷光格外刺眼。
他的手一翻,刀刃朝上,反手就是一刀。
不是捅,是划,匕首的刃尖贴着搂住他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划过,速度极快,——割的不是动脉,而是肌腱。
那个战士只感觉手腕一凉,随即一阵剧痛袭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林江海没有丝毫犹豫,人一挣脱,整个人便朝着正面那堵“人墙”冲了过去。那个高大的战士已经张开了双臂准备抱摔,但林江海的身体在最后一步时猛地一沉,整个人矮了下去,像一只压低了重心的猎豹。
他出刀了,这一次不是划,是刺。匕首直直地扎向那战士的腹部。那战士本能地向后一闪,身体失去平衡,脚下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林江海的匕首根本没有碰到他,只是一个虚招。逼退的瞬间,他脚尖一点,像一条蛇一样滑出了包围圈。
两招,两个战士,一伤一倒。从匕首亮出来到林江海脱身,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而此时,林江海已经窜出了那条巷子,面前豁然开朗——再往前穿过一片低矮的棚屋,就是码头了。他听到了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闻到了更浓烈的海腥味。
林江海朝码头狂奔,速度比在巷子里更快,咬在他身后最近的是刘东,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候,码头的入口处突然亮起了两道手电光,光柱直直地照了过来,晃得他眼前一片白。两个身影从灯光后面闪出来,一左一右,端着枪,站姿笔直。
原来是出事后封锁码头的战士。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码头上那几条快艇近在咫尺,可那两名战士死死卡住了通往栈桥的必经之路。
林江海咬了咬牙,脚尖猛地一拧,像一头受惊的野兽朝右侧折了过去,顺着海岸线,朝南面的山坡的一块乱石滩方向冲去。
林冮海也是退伍兵,军事素质极好,但高强度的狂奔让他的体力消耗太大,肺管子里火辣辣的疼。
身后的那个人紧追不舍,脚步声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那个人的呼吸。
乱石滩到了尽头,面前是一个陡峭的山坡,坡度将近五十度,坡面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被雨水浇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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