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灭顶之灾。
国家没了,经费断了,订单成了废纸。那些曾经为征服太空、制造钢铁洪流而存在的庞大研究院、设计局、工厂,一夜之间,成了无根的浮萍。
工资发不出,暖气也断了,面包要凭运气才能买到。科学家、工程师、技术工人,这些曾经享受着苏联最好待遇的“国家精英”,忽然发现自己成了最无用的人。他们手里握着全球顶尖的技术,脑子里装着最前沿的理论,却换不来一袋土豆。
信息的流动,在那个冬天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一方面是混乱与隔绝,另一方面,嗅觉灵敏的人,已经闻到了风里的血腥味。
最先动起来的,是美国人和德国人。他们带着现金,带着合同,带着大把大把的美元马克,直接飞到莫斯科、基辅、明斯克,堵在各大研究所和设计局的门口。条件简单直接:来我这儿,薪水是你现在的几百倍,住房、保险、子女教育全包。不是招募,是收割。用几个月的工资,就能买断一个苏联顶级专家几十年的经验和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