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了凳子上,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竟然会遇到这个女人。
进来的女人约莫二十八九岁,一张脸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毛弯而细长,像是谁用淡墨轻轻勾了一笔,鼻梁挺秀,嘴唇上涂了口红——像是刚咬开了一颗樱桃的那种鲜活的红色,烈焰红唇。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鸭绒棉袄,脖颈白白的一截露在外面。
“怎么是她?”刘东像是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棍子。
他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脑袋恨不得插进裤裆里,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颗螺丝钉拧进凳子里去。耳朵根子开始发烫,烫完了又凉,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越怕看见熟人就越遇见熟人。该死的青鸟,没事你上医院干什么,这个臭婆娘。
他在心里把这青鸟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把脑袋往裤裆里埋了又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