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我呢?
换作是自己,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二分之一的概率脑袋开花,我会怎么做?我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把枪口对准别人?脸面值几个钱?规矩值几个钱?和生死相比,脸面有个屁用。命都没了,要脸干什么?拿脸当牌位供着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这时阿光已经扣动了扳机——
刘东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措手不及,吓傻了一般。
黄先生也仅仅是刚喊出了一声“阿光,住手……”,但依旧是没拿拦住他扣动扳机的手。
面如沉水的苏婉儿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只有洛筱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看着阿光把枪口对准刘东,看着刘东像傻了一样坐着不动,看着苏婉儿的脸色变得惨白。然后她不可察觉地撇了撇嘴。
那是一种不屑——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输了棋就掀棋盘的小孩,幼稚、可悲、不值得多看一眼。
阿光的食指猛地收紧,扳机在重压之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撞击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