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受苦了。”
十年前,她乌发如墨,皮肤如少女般细嫩,眼里的光彩恣意盎然。
可如今,除了鬓角的白发,她的眼里却满是沉静,再不复以往恣意。
他都不敢想象,这十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该是多苦,才能把一个人眼里的盎然变成沉静?
肖芙娘摇头,眼里带泪唇角却弯了起来,“不苦,一点都不苦。”
只要他能醒,一点都不苦。
没了显眼包的阻挡,这一次,庄承结结实实把妻子搂进了怀里。
入手便知,她身形比之十年前更为纤细,摸着都没几两肉。
“对不起,对不起,芙娘……”
一想到他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十年,让她受了十年的苦,他就懊恼不已。
肖芙娘没说话,伏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只觉满满的踏实感。
不一样的,哪怕都是他,清醒的他和昏迷的他完全不一样。
过往十年,她日日夜夜躺在他身畔,从未有过一刻如现在这般安心。
二人静静依偎了好一会,肖芙娘才坐直身体,给他各项检查。
如她所料一般,庄承的身体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
庄承的昏迷本就不是因病导致,哪怕昏迷时脉象都很正常,如今他清醒,自然也没什么不同。
“我没事,芙娘,你莫慌。”
庄承爱极了看她为他忙上忙下的样子,他们在外间守了他十年,却不知,他自己在梦中经历过数世没有他们的时光。
想到那没被拯救的梦中世界,他心中仍有后怕,好几次,他差点都要永远沉迷在那个无限循环的悲剧世界了。
直至耳边传来她温柔的询问,他才回过神,“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芙娘,坐下歇歇吧,放心,我再不会丢下你一人了。”
打从只剩下他们二人,她就一直在忙这忙那,他能看出来,她平静的表面下是慌张无措。
她或许是怕他再度昏迷。
肖芙娘鼻头一酸,借着他的力道坐在床沿,握着他的手捏得紧紧的。
“别怕,别怕,芙娘。”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感,足以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你不仅仅是昏迷,对不对?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你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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