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从火车上顺来的军用毛毯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拖在身后像一条破烂的披风。
"我……我没死……"
"废话。"曹渊走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百里胖胖站起来之后摇晃了两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胳膊和腿,确认四肢都还在,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那口白气在寒风中存活了大约零点三秒,就被撕成了碎片。
"下次能不能安排个降落伞什么的?"他嘟囔道。
没人回答他。
最后一个,安卿鱼。
他的落地无声无息,像一只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雪地上之后甚至还拍了拍裤腿上的雪,然后重新推了推眼镜,一脸"这种小事不值得浪费表情"的淡然。
他的鞋尖在雪地上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印记。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他不是跳下来的,而是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
五个人站在铁轨旁边的雪地里。
火车已经走远了。
那列绿皮火车的红色尾灯在黑暗中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比萤火虫还微弱的光点,然后消失在了风雪和夜色的尽头。
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也随之消失。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和雪花落在地面上那种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五个人站在旷野之中,头顶是铅灰色的夜空,脚下是白茫茫的雪原,四面八方都看不到任何人造光源的痕迹。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五个。
百里胖胖看着那个消失的光点,忽然感慨了一句:
"车票钱白花了。"
"你能不能关心点正事?"曹渊的语气冷得比外面的风还冻人。
"车票也是正事!四个人的硬座票加在一起好几百块呢,这还没算安卿鱼的——你有票吗?"
安卿鱼微微一笑,没回答。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你甚至分不清他到底笑没笑。
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点极其隐蔽的——促狭。
这家伙上车的时候根本就没买票。
百里胖胖搓了搓手,又跺了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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